散板故事 (8.31.03修訂版) 張系國 民生主義系列住書6 A 註﹕民生主義系列共五本書﹕食書､衣書､住書､行 書和育樂書。住書有十篇小說﹐寫一棟公寓大樓的十 家住戶。本篇是6樓A號公寓的故事。小說按照饒舌散板(rap) 的節奏唸﹐每句四拍(三字一拍三字一拍四字一拍一字 一拍)﹐每段最後一句過門是六拍(三字一拍三字 一拍 四字一拍四字一拍四字一拍一字一拍)﹐餘仿此。念時 可隨意添虛字﹐段與段間也可墊虛句﹐更有節奏感。 你別看矮個子志氣比天高﹐人雖矮幹勁強誰也打不倒。從前有拿破侖身長才五尺﹐十來 歲小孩子都還比他高﹐生長在科西嘉野心可不小﹐爭口氣抗列強還要穿龍袍。拿破侖字 典裡從沒有難字﹐先南征後北討敵人都求饒﹐既志得又意滿打到莫斯科﹐太驕傲終失敗 搞搞搞搞搞搞搞搞搞不過老毛﹗ 我今天要講個小女子故事﹐小女子有志氣不比男兒差。她比那拿破侖還矮兩三寸﹐也像 那法國佬肚子有點大。幸好是常言道一白遮三醜﹐再加上小女子一頭黑長髮﹐年紀輕會 打扮雪膚又冰肌﹐腰雖粗皮帶勒身材多婀娜。特別是她還有一雙大眼睛﹐回眸笑百媚生 誰誰誰誰誰誰誰誰誰人不愛她﹖ 小女子並不是波大而無腦﹐全班上第一名總是由她拿。你知道女孩子多半小心眼﹐看她 對男老師舉動很肉麻﹐嫉妒她人不少可她不在乎﹐誰打她小報告她也都不怕。如果真惹 火了刁蠻小女子﹐告訴你莫怪她心黑又手辣。特別是她還有混混男朋友﹐校門外等著你 誰誰誰誰誰誰誰誰誰人不怕她﹖ 小女子有一個美麗的名字﹐汪麗芬是大家夢裡的情人。多少個小男生努力追求她﹐高中 生哪知道根本就沒門。汪麗芬很奇怪眼光頗獨到﹐小混混男友是唯一意中人。但如果你 知道男友的家世﹐就明白汪麗芬原是有心人。有人問汪麗芬看上他哪點﹖汪麗芬眨巴眼 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說他很純。 要說狠誰最狠還數汪麗芬﹐上大學立刻就甩了男朋友。男朋友不明白為何她變心﹐女舍 外立中宵天天來苦求。汪麗芬煩不過和他開談判﹐陽關道獨木橋咱倆從此休。男朋友想 不開居然鬧自殺﹐汪麗芬真忍心滴淚都不流。有人問汪麗芬為何甩了他﹖汪麗芬眨巴眼 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說大笨牛。 汪麗芬張大眼校園左右顧﹐她要的是什麼心中已有數。文科老理科窮工科呆如木﹐學農 土學法苦學商冇出路。最好是念醫科又懂點藝術﹐九十五加五分湊個滿分數。好男人雖 不多世間還是有﹐就怕他不幸被白蛇糾纏住。誰都說好男人死到那裡去﹐有本領搶到手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怕費工夫﹗ 范賀光長得帥會拉小提琴﹐一米八醫預四門當戶更對。看準了好男人插翅不能飛﹐汪麗 芬真歡喜卯足全力追。就一樁范賀光有個單親媽﹐無論他去那裡老娘同進退。好麗芬不 慌忙搖身變乖女﹐該孝順范媽媽凡事是娘對。范媽媽沒看出麗芬心機深﹐逢人誇麗芬好 乖乖乖乖乖乖乖乖乖女真賢慧﹗ 畢業後真新鮮三人同出國﹐汪麗芬范賀光還有范媽媽。范媽媽放不下獨生嬌嬌子﹐一咬 牙辭了職跟去當老媽。汪麗芬不開心可是沒講話﹐結完婚再算帳家裡看誰大﹖范賀光畢 業後乖乖當醫生﹐汪麗芬沒工作改念貿易啦﹐擠進了華爾街樓裡乾坤大﹐這一來有分教 發發發發發發發發發了又大發。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會打洞﹐趙家富李家窮同把財神供。汪麗芬也算她時來又運轉﹐美總 統尼克松居然訪中共﹐做生意靠中文還得懂商務﹐汪麗芬難自棄椎從囊中迸。錢賺錢錢 滾錢誰也擋不住﹐烏鴉變鳳凰女活得興轟轟。有了錢這下看老公不順眼﹐那婆婆更討厭 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離我眼中﹗ 汪麗芬要離婚氣死范媽媽﹐更心疼憨孫子夜夜哭喊娘。這一氣不打緊氣出腦中風﹐嘴巴 歪身體斜回家得靜養。可憐那范賀光這下夠他忙﹐一個人管孩子沒人可商量。就算他范 賀光三頭加六臂﹐屋漏逢天落雨滿地滴答響。這一晚偏聽見外面敲門急﹐憨孫子開門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親娘﹗ 你說那汪麗芬還算有良心﹐為孩子鳳還巢再續金玉緣。原來是華爾街股市大崩盤﹐不得 不低姿態回來借美元。范賀光雙手把存摺都獻上﹐妳要錢都拿去我倆夢重圓。上完班他 回家媽媽不見了﹐急的他滿身汗也不敢抱怨﹐忙問那汪麗芬看到媽媽沒﹖她笑道我把婆 送送送送送送送送送到養老院。 可憐那范賀光屁話不敢放﹐偷偷去養老院探望范媽媽。老娘說兒子啊只要你快樂﹐不要 說養老院地獄我住啦。范賀光拭去淚開口喚聲媽﹐我今天夢醒了財寶全給她﹐身外物我 不要留得青山在﹐還得我自由身療我心口疤。老娘說兒子啊且莫太性急﹐憨孫子需要娘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心亂如痲。 范媽媽真偉大為了兒與孫﹐甘心住養老院自忖也清閒﹐沒想到養老院設備欠優良﹐腦中 風二度發魂歸離恨天。從此那汪麗芬更沒人管她﹐炒股票又輸光家當全不見。范賀光安 慰她錢財身外物﹐我三人相依靠日日復年年。汪麗芬冷笑道你真沒志氣﹐我就恨這種人 馬馬馬馬馬馬馬馬馬停不敢前。 這婚姻挽不回兩人都有數﹐二度合二度分好聚還好散。汪麗芬一個人回台打天下﹐范賀 光再結婚一舉又得男。回台後汪麗芬經商兩岸忙﹐上電視出新書絲毫不偷懶。可惜那汪 麗芬天性最好賭﹐炒股票屢失利老毛病又犯﹐不得不賣豪宅搬進小公寓﹐眼看她起高樓 眼看樓塌完。汪麗芬好瀟灑絲毫不灰心﹐五花馬千金裘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盡當復還﹗ 汪麗芬釣金龜取人又取貌﹐產官學顯神通池裡好熱鬧。年輕時汪麗芬稍微有點胖﹐入中 年勤鍛練性感更時髦。有道是世界上一物剋一物﹐誰能讓她服氣有棒又有腦﹖夏秋冬轉 瞬過生綠換熟藍﹐可造化不留情歲月催人老。汪麗芬有志氣不慌也不惱﹐要競選先造勢 機機雞雞機機雞雞機會自己找。 留學生像野狗碩士滿街走﹐這年頭供過求遠不比當年。可台北眾女子知道小秘密﹐要發 掘好男人釣魚放長線。留學生在海外有如急凍人﹐沒機會做壞事也沒見世面。我過去做 什麼他都不知道﹐要扮成清純女就看我表演。這種人釣上鉤家裡管的嚴﹐訓練成好男人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黨都欽羨﹗ 汪麗芬施展出看家的本領﹐她總算找到了理想意中人。留學生有點嫩四十剛出頭﹐不抽 煙不喝酒惡習全沒份﹐人高大長的帥英文刮刮叫﹐老婆死父母亡兒女都成人﹐魯男子沒 嫖過不大懂女性﹐看到她死命追驚為天上人﹐在台灣做生意基地在美國﹐這種人那裡找 嫁嫁嫁嫁嫁嫁嫁嫁非嫁他不成。 再結婚汪麗芬還要披白紗﹐照理說不可以沒人能管她。心上人吳光彪送她三克拉﹐大鑽 戒閃發光死黨都羨煞。結了婚兩人到巴叻度蜜月﹐吳光彪臉慘白一言都不發。汪麗芬心 裡疼問他怎麼啦﹐他回答沒還債黑道在追殺。吳光彪原來是空心財神爺﹐雙膝跪兩行淚 求她救救他。麗芬道你別鬧這是怎麼搞﹐我還在琢磨著如何求你哪。兩個人面對面突然 明白啦﹐你釣我我釣你糟糟糟糟糟糟糟糟糟糕麻煩大。 汪麗芬吳光彪兩個窮光蛋﹐做人都挺靈活旗鼓也相當﹐為結婚兩個人欠下一身債﹐同林 鳥遇劫難分手自救忙。汪麗芬夠洒脫事後並不怨﹐范賀光吳光彪命中兩道光﹐愛哪個哪 個愛都是前世緣﹐欠哪個哪個欠想通又何妨。人本來免不了浪漫的幻想﹐逃不過愛情的 喜悅與悲傷﹐你別看小女子志氣比天高﹐情關斷命運乖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嘆 心茫茫﹗